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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版:走进仓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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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锅自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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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21日           

羊锅自述

  

  葛寿根

  我的名字唤“羊锅”,出生在葛巷村光福寺寺院桥南的一带破屋中。

  我的“父亲”很穷。那一年,实在难以过冬,垒起灶,又在锅上按上了木桶,杀掉一只自养的湖羊,在锅里煮熟了,拿到仓前镇上去卖,想不到还换了几个钱回家。于是他就干起了这一行,渡过了难关。这个锅子就是我,人唤我“羊锅”。

  “父亲”每年从秋风起了开始做生意,时值秋收冬种大忙季节。赤脚朋友买不起荤腥,干的又是力气活,收工回家就从父亲这里掏些羊“下脚”回家沽老酒沽饭吃。说来也怪,无论吃了“下脚”还是喝了“羊汤”,这甩谷、掘田不在话下,连“房子里旋拄头(磨砻),半天里甩石头(舂米)”都旋得虎虎生风,甩得地动山摇了。

  赤脚朋友中有一个小兄弟,学做“生活”时常常替工帮老大背铁耙,拿火缸(当年没有洋火,用火种点老烟),他也常常帮着“父亲”洗洗涮涮,烧烧火,后来又帮着宰羊,开爿。看他勤快,“父亲”也授其真功秘诀。待“父亲”年老力衰卖不动羊肉了,小青年就接其衣钵,也干了这行。而他慢慢地凭这行买起了田地,“掏羊锅”也渐渐地要丢几个小钱在灶头上了。小青年姓沈名金炎,解放时已是花甲之年了。待成份评上了富农,这门生意他就做不成了。

  “我”彷徨之间,“天无绝人之路”——几个青年又接过了“棒”,卖起了羊肉,这第三代人的姓都被“羊肉”二字取代,如“羊肉小安”、“羊肉阿堂”、“羊肉阿楚”等,“羊肉阿堂”余杭镇上人氏,羊锅设在葛巷村徐家头,羊肉放在余杭镇上卖,他练就一手买羊、杀羊、烧制的好功夫,手脚麻利非凡,然而“天有不测风云”,在一次杀羊削背中,反手尖刀从羊颈部快速划至尾部后随手向后一挥,误中身后走过来的老婆,老婆为此身亡,羊肉阿堂悔之不及,就此金盆洗手。羊肉阿楚是葛巷村的女婿,上世纪五十年代在葛巷村施姚里开羊锅,忽一日不知何故成了“反革命”,卖不成羊肉不说还进了班房。

  到了“文化大革命”,灭资本主义尾巴差点灭掉了“我”,还好后来改造成了“社会主义的羊锅” ——羊锅归公,才幸免于难。忽然春雷一声响,改革开了放,老百姓手中的钞票多了起来,这羊肉生意自然好多了,“我”的主人脸上挂满了笑容。

  自从前年、去年开办了首届、二届羊锅节后,在乡下壁角落里的“我”名声大振,从此登上了大雅之堂,赤脚朋友首创的“掏羊锅”也广为人知,深受各路“美食家”的欢迎。

  若问“我”芳龄几许?告诉你,“我”比我的故乡——仓前小多了,仅百岁而己,尚青春年少,风华正茂,咱还要和仓前一样,大姑娘十八变,变出个精神焕发的锦绣前程来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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